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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公主之心瓣

岁月悠悠,总有一些人或事,让我们依恋、回味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《原创》初情萌动稚嫩心  

2008-06-25 14:32:35|  分类: 行云流水的日子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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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我前几天的那篇“八卦侦探”文里,曾有提到,自己对男女情感产生懵懂意识的时候,差不多是小学四年级。之前,弄堂里也有很多大小男孩,整天一起追逐、玩耍,玩得再近、再热络,也就只是玩伴的感觉,并未上升到“喜欢”甚至“爱”的成分。
    我一直觉得,自己应该算是比较早熟的女孩子,这不仅仅体现在男女情愫的早期萌动,还表现在为人处事的乖巧、分寸方面。同时,一个孩子的好胜心和骄傲感,某些程度上也可反映出他的成熟度,至少,我认定,自己在这些方面相对于同龄孩子要早熟很多。
    第一次初情萌动的经历,尽管并没有产生任何效应和结果,却依然给自己人生记忆里留下深刻的印象。甚至于,现在有时回想起来,依然会有心颤颤的那种新鲜感,略带酸涩的回味中,更多的是趣味和甜蜜。


    我从幼儿园中班起,就参加游泳训练,读小学时,整个班级分成两半,一半学生是游泳队的,一半同学是乒乓队的。每天上午,7点到11点,各自进行训练,下午才开始正式上课。我们这个班是特殊性的,更多作用是为体校培养可造之苗打下基础。
    本来,父母让我参加游泳队的目的,不是为了培养我当专业运动员,而是因为我从小体质虚弱、多病,他们希望通过体育锻炼,来使我达到增强体质的效果。可参加几场市、区比赛后,教练还是发现了我的优势,在三年级分班时,提出让我进体校继续重点培养。
    父母,本就没打算让我当运动员,加上当时清贫的家庭生活条件,无法提供我足够的营养供给,父母决定放弃让我进体校的机会,让我仍然回归到读书的正规途径来。于是,我被转学。当然,增强体质依然是不可缺少的锻炼,因为身高关系,我被安排进新学校的篮球队,参加训练。

 
    转去的这个学校,地处静安区茂民路附近,那里以老式公寓房居多。在上海人的感觉里,那些房子里出来的孩子,相对家庭背景都很不错的,是有些档次的,至少,他们居住的环境,有煤气、抽水马桶可用,就是比我这个旧式里弄里出来的孩子要多优越感。
    我在这样一个班级里读书,一开始就无形中有些卑微的感觉。当然,出生于教师家庭,自傲、清高的我,是不会将这样的自卑感表露出来。只是,和在以前学校相比,我少了与同学主动交往和沟通的热情,更多时候保持一种默然低调的状态。只管自己学习,照常每天上午、下午两次篮球训练,不做班干部工作,不必留校帮同学辅导功课。
    在这个班级里,有个男生和我一样,也是参加学校男子篮球队的,我们和其他同学的作息时间上有所不同。上午第一节课前,我们都需要在篮球场上参加训练,所以,很多时候,我们两个会晚到学校,常常同时到达教室,继续上课。
    一来二去的,我经常会在从体育场到教室的途中遇到他。这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,五官很端正,不太爱笑,或许搞运动的关系,挺拔的身姿,给人非常精神又酷酷的感觉。他每次遇到我时,看到的一刹,他的眼神是定格的,倏忽之间,他就会把目光偏离。不管是在校内还是校外,他始终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,但我能感觉到,他对我的好感。
    由于我们两个的特别情况,经常遇见、照面,他给我的印象越来越深刻。到后来,上课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,会不经意地将目光飘忽到隔开一条过道旁,并排一桌的他身上。而常常当我将目光转向他那边时,会突然发现,和他闪着亮彩的眼光撞个正着,却很快,他又会若无其事地将头转开……
    慢慢地发现,自己非常喜欢看到他,偶尔看到他与其他同学交谈、微笑时,我更会被他的神情吸引。有时,看到他和个别几个漂亮的女同学说话时,我的心里竟然会有一丝丝的酸酸感觉。或许,小时候的我自认是不漂亮的,而在这群优越条件的女生中,我一开始的自卑就注定,我把自己跟他们之间划了一条无形的界限。我喜欢他,但我不会将这样的情感表达出来,更不屑让他知道我的想法。


    有天,班主任老师把我叫去,说有同学汇报,我跟那个男同学有早恋倾向,过于“暧昧”。当时,先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向表现做好孩子的我,最怕被老师误会我是不规矩的女孩子,何况,那时“早恋”是大逆不道的行为。转而仔细想想,我和他之间根本连一句话都没说过,又何来此言。
    “没有啊,谁说的呀?”
    “我想,你也不会。他读书一向不用功,学习成绩也不好,你怎么会跟他扯到一起呢。不过,有同学说,你们上课传纸条来着,有这回事吗?”
    这才想起,那次他问我借语文作业,上课时递了张纸条过来。其实,并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词语,只是一个借用的请求。估计,一来上课时不方便说话,二来他羞于直接对话。
    “他是问我借作业本,老师,我们没什么的。”竭力表白我们之间的清白,却只是因为心虚,毕竟,我自己清楚,确实来说,我蛮喜欢他的。仅是因为需要维护一个好女孩的尊严和形象,将那情感深藏在心罢了。
    过几天,我发现,那男孩子看我的眼光变冷漠了,同时,经常会看到他跟班级里一个妖娆的学习委员并排坐在一起,讨论作业,时而打打闹闹的。那个时候,他和她都会直瞪瞪地看着我,他仿佛在说“你不喜欢我,自然有别人喜欢我”;她仿佛在示威“我喜欢的人,谁也别跟我争”。
    自此,我清楚,跟老师汇报的是她,而老师也已经找他谈过话。我那心里刚刚萌动起来的情愫,再也不可能有生长、发展的空间,心痛他漠然无视的同时,也为被嫉妒女生的排挤而感到伤心。才露尖尖角的稚嫩情苗,就这样无情地被拔起,枯萎、夭折……

 
    一年后,由于过于频繁的篮球训练,加上和整个班级学习时间上的不同步,或者,更有为“情”所痛的分心,我的学习成绩退步很多。身为教师的父母觉得,学生还是必须以学习为主,身体锻炼既然已经初见成效,就还是回归学业比较好。
    我又一次转学,回到家附近的小学读书。
    离开那所学校的最后一天,我居然又会在弄堂里遇见那个男孩子。我们依然如以前那样,面对面走过,眼神相对而视。只是这次他不再回避,眼神中让我看到不舍,他嚅动的嘴唇最终依然没有说出想要说的话。
    我与他交错而过,从此,在我心里,留下了一个永远挥之不去的模糊影像……他,是我初情萌动的第一个心动之人。当然,他并不是我的初恋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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